“娘子此话说早了吧。”
阿四扶着赌桌站了起来,脸色惨白无比,浑身早已被汗水湿透,显然在忍受着非人的痛苦。
“你中了七星散,不可能安然无事!”
月离不可置信地看着阿四。
秦龙问:“月离姑娘,兴许这小子体质特殊,毒发而亡尚需些时间?”
“或许如此。”
月离一时间也无法解释眼前的情况,七星散可是连九品高手都无法抵御的剧毒,阿四能坚挺这么长时间,兴许真如秦龙所言,体质特殊吧。
“呵呵,那便等上一炷香如何?”
阿四那张惨白的脸上挂着冷笑,颇有些瘆人,双目隐隐泛起了红光。
秦家想要他的命,阿四也不再收敛心中的杀意,空气逐渐降温到了冰点。
月离感受到阿四身上那股熟悉的气息,瞳孔猛然一收缩,惊呼道:“你是……”
话到了嘴边,她又收了回来,瞧着阿四有些僵硬的将桌上得意银两用布包裹了起来,她竟有些哭笑不得,从来没见过一个人,如此要钱不要命的。
“月离姑娘,好眼力。”
我已极尽所能收敛天魔气息,没想到还是被她认出来了,瞧她功法邪性,行事作风不似正派路数,八成与魔门脱不了干系。
将包裹系在身上,阿四与月离对视了一眼,扭头对秦龙说:“秦家大爷,一炷香就快到了,希望你不要抵赖不认。”
“哼!看你有没有命活到一炷香后再说吧!”
秦龙冷哼一声,向月离投去询问的目光。
月离没有理会秦龙,而是认真打量着阿四,想要确定心中所想。
时间转眼即逝,一炷香时间很快便到了。
“月离姑娘,你输了。”
阿四呲笑一声,问秦龙,“秦家大爷,此局胜负已分,你当如何说?”
“大哥,这小子身中剧毒,就算不死,也已重伤,不如……”
秦虎向秦龙比了一个手势,示意当场解决了阿四。
秦龙脸色异常难看,长胜赌坊今日声誉大损,本来想借助月离手段扭转局势,不曾想阿四十分难缠。如果现在动手杀人,遗人口舌,岂不更加坐实了他秦家欺世恶名。
“住口!我秦家以信传家,岂能出尔反尔。”
秦龙怒斥秦虎,起身走到阿四面前,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说道:“小兄弟,好手段,秦某佩服。”
“秦家大爷不愧是江宁有头脸的人物。”
阿四看向月离,露出瘆人的笑容,问道:“月离姑娘,看你了?”
“小郎君,当真要奴家的性命?”
月离下意识后退一步,不过脸上依旧还过着魅笑。
阿四反问道:“不然呢?”
秦龙脸色一变,好言说道:“月离姑娘是秦某请来的客卿。有道是,得饶人处且饶人,何况大丈夫焉能与女子计较。”
“小兄弟可否给秦某一个面子,此事就此作罢,秦某愿拿出一颗参王雪蟾丸作为补偿。”
说着,秦龙肉痛地将精致的瓷瓶递了出来。
这时有人惊呼道:“参王雪蟾丸,那可是疗伤圣药。”
“万两雪花银都换不来的无价之宝,秦家大爷这回可是下了血本。”
有人劝阿四道:“小兄弟,秦家大爷连此物都拿了出来,这可是天大的面子。”
听众人如此说,阿四也颇为好奇,伸手接了过来。
隔着瓷瓶,都能闻到一股沁人心脾的药香,阿四感觉身体内的痛楚似乎都得到了些许缓解。
果然是疗伤圣药!
众人以为,此事终于善了,但阿四却做出一个惊人的举动。
只见阿四将瓷瓶又还了回去,看向月离,淡淡地说:“月离姑娘好福气,秦家大爷拿如此贵重之物换你一命。可换作是我,你会如何做呢?”
“这……”月离语塞。
秦龙甚为不悦,语气冰冷,“小子,见好就收,咄咄逼人没有好下场!”
“参王雪蟾丸如此贵重的圣药,在下有命拿,恐怕也无福消受。秦家大爷,你说是不是?”
阿四走到月离面前,伸手挑了挑对方的下颌,玩味道:“月离姑娘,记住,你的命是我的。”
说罢,阿四背着装满银两的包裹,朝着楼梯口走去,路过秦龙身旁时,冷冷道:“秦家大爷,今日是在下命大,来日再来讨个公道。”
“好,秦某等着。”秦龙强压着怒火说。
众人闻言傻了眼,好家伙,这小兄弟好大的气性。今日做过一场,就算有些吃亏,好歹也是全须全尾地收场了。
就算你对秦家不满,也不必当着人家的面扬言来日报仇吧。
堂堂秦家,在江宁屹立百年,在你小子眼里就这么不当回事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