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在青本来欣喜,作为闺中密友,她当然不希望好友把人生耗在季泽川这种烂人身上。
转瞬回过味儿来,叶疏桐表面淡然,其实是个执拗的,怎会轻易放弃?
再说了,她妈还在icu躺着呢。
说分就分,叶国富那边指不定立刻把药停了。
要是她妈离世,她都不敢想,叶疏桐会崩溃成什么样。
“别开玩笑了!”
打死方向盘,挂档踩油门,车子蜿游出停车场。
她轻笑一声:“我认真的,是要说分手来着,季泽川他妈不是看不上我吗?那我就把他让给沈佳柠。”
“激将法?会不会太冒险了?”
“我像是这么不稳妥的人吗?”
“靠,你查到什么了?”
叶疏桐“嗯”了声,直等云在青在那头求了又求,她才开始放料。
“当年沈佳柠说要出去留学嘛,你猜怎么着?我查了,她说那个州没一个学校能查到她名字,留学的事儿是假的,其实是到到国外结婚生孩子呢。”
“靠靠靠,好大的瓜!我马上给她散出去。”
“那不行,得让季家人先吃第一口,新鲜脆甜,今儿是季家家宴,你猜沈佳柠来不来?”
“真恨不得能立刻回来,亲眼观看这地狱级别的修罗场。”
“我争取拍点视频发你。对了,你那条八十多万的裙子,借我穿穿。”
“莫瑞的那条吗?内衬都坏了,你要就拿走。”
“没事儿,要是幸运,我给你捞回本儿来。”
从云在青住所拿了裙子换上,叶疏桐调整声音,捏着鼻子给冯亚琴回了条语音:
【阿姨对不起,这几天实在是,心情有点不大好,就独处了一下,今天是家宴我知道的,我马上过来。】
发完听了一遍,确认带了哭腔,委屈程度适中。
车子到了季宅,下车前,她对着镜子滴了点催泪眼药水。
眼圈儿微红,有落泪迹象,刚刚好。
一袭红色鱼尾裙,踩着高跟鞋进屋时,先和季琳先打了个照面。
季琳扫她一眼,语气不屑得很:“妖里妖气地给谁看呢?”
客厅沙发上季家老太太隔远招呼:“孙媳妇来啦?快到奶奶身边来。”
季琳翻了个白眼:“奶奶,爸妈可没同意她进门,什么孙媳妇!”
叶疏桐没在意她的话,只快步下阶过去,和老太太贴面抱了一下。
老太太年近八十,尚算耳聪目明,就是精神不济。
一眼瞧见她眼圈红红的,心疼道:“好孩子,是不是那臭小子欺负你了?一会儿奶奶教训他!”
季琳抱了雪纳瑞过来坐到沙发上,冷哼道:“她跟夜叉似的,谁欺负谁啊!”
她这话也不是没有根据,叶疏桐在不同人面前不同面孔。
当年季泽川为了沈佳柠不吃不喝,叶疏桐破门而入,左右开弓就是几个嘴巴子,扇得他直发懵。
紧接着又戳着他脊梁骨骂。
季泽川娇生惯养久了,身边全是奉承讨好,这一剂猛药还真治住了他。
老人家上了年纪,这样的小事自不好拿出来搅扰。
叶疏桐只笑笑:“奶奶,没有的事儿,就是风把沙子吹眼睛里了。”
话毕蹲身,对着季琳怀里的雪纳瑞唤:“雪球,过来。”
雪球本就抗拒季琳,这会儿得召唤,立时挣开她跳下沙发,欢脱往叶疏桐怀里猛钻。
她抱着起身,眼神扫向季琳,面上带那么一点得意。
季琳气得要死。
狗是两年前冯亚琴买的,心肝宝贝似的养着。
谁知后来季琳乱喂,雪球开始不吃不喝,还动不动龇牙咬人。
季琳提议扔掉,冯亚琴舍不得。
叶疏桐便在网上请教了养狗的专业人,一天几趟不厌其烦过来,慢慢才扭转。
此际佣人来扶老太太去做理疗。
老太太一走,季琳气焰愈盛:“不就是救了一条狗吗?有什么了不起的,叶疏桐,现在我弟弟又回到沈佳柠身边去了,你没机会嫁进季家了,歇着吧。”
叶疏桐抱着雪球落座,轻抚毛发道:“我何止救过雪球,我还救过一个扶贫的蠢货,不过还不如救一条狗,狗起码还会摇尾巴感谢我。是吧,雪球?。”
“你!!”
以往她对季琳一向客气,知道这桩旧事是她的痛处,从没提过。
对季琳的各种戳刺也当看不见,此刻这么一回怼,她觉得爽极了。
五年前,一个酒吧调酒员捞男看上季琳,把当时尚未大学毕业的她哄得团团转。
季父季母只会一味放狠话,非但不起作用,反助长季琳追爱的决心。
没多久季琳怀了孕。